参考来源: 《历史的回顾》《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·文献卷》《临泽县志》等相关资料,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,请理性阅读
1937年1月,甘肃临泽县的夜色如墨,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洒在河西走廊这片古老的土地上。
他披上棉袄走向院门,心中疑惑重重。此时正值深冬,又是深更半夜,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造访。
透过门缝向外张望,王学文看见雪地里躺着一个穿着破旧红军大衣的年轻女子,她面色苍白如纸,显然已经昏迷不醒。
更让王学文感到意外的是,这名女子的怀中还紧紧抱着什么东西,在厚重的棉衣下鼓鼓囊囊的。
收留一名红军战士,对于王学文这样的地主来说,意味着巨大的风险。马家军对于帮助红军的人从不手软,轻则抄家,重则性命不保。
当女子在温暖的炕头上苏醒过来,小心翼翼地解开怀中的棉衣时,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响起,王学文和妻子李氏都彻底愣住了。
根据当地县志记载,王学文家在临泽县沙河镇拥有土地数十亩,雇佣长工数名,是典型的地主家庭。
与许多地主不同的是,王学文为人宽厚善良,经常接济贫苦的乡邻,在十里八村都有不错的口碑。
临泽县地处河西走廊中部,东邻张掖,西接高台,南依祁连山,北毗巴丹吉林沙漠边缘。
王学文的家族在当地经营多年,不仅有田产,还经营着一些小生意,在当地有一定的影响力。
在那个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年代,婴儿夭折是常有的事,但连续失去四个孩子,还是让这对夫妻痛不欲生。
每一次失去孩子,都让这对夫妻更加珍惜彼此的感情,也让他们更加渴望能有一个健康的孩子。
这次夫妻俩格外小心,请来了县里最有经验的接生婆,还专门买了上好的补药给李氏调养身体。
王学文甚至专门从张掖请来了一位有经验的奶娘,确保孩子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。
任何被发现帮助红军的人,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。在这种高压态势下,大多数老百姓都选择明哲保身,避免惹祸上身。
王学文将昏迷的女子抱进屋后,李氏立即停下手中的针线活,赶紧烧水、找毛巾、准备姜汤。
她虽然心中疑惑这名女子的身份,但作为一个女人,看到另一个女人在雪地中昏倒,本能地想要施以援手。
她先是茫然地四处张望,眼神中透着警惕和不安。当她看清楚眼前这对朴实的夫妻时,紧绷的神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苏醒后的女子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,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自己怀中的东西。
她的眼神在王学文夫妇脸上来回打量,显然是在判断眼前这两个人是否可以信任。
最终,她做出了一个让王学文夫妇震惊的举动——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怀中的棉衣。
这个小小的生命又瘦又小,皮肤有些发青,显然是受了寒。在如此寒冷的冬夜里,这个婴儿竟然能够存活下来,确实是个奇迹。
李氏看到这个孩子时,母性的本能立即被激发出来。她伸出手想要抱抱这个可怜的小生命,但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引起误会。
看到王学文夫妇的善意,这名女子终于开口说话了。她的声音虽然虚弱,但吐字清晰,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。
我叫吴仲廉,是红军西路军红九军政治部科长。女子缓缓开口,介绍了自己的身份。
他曾经听村里的进步人士提起过,红军队伍中有一位了不起的女干部叫这个名字,据说是从井冈山时期就参加革命的老,在红军中享有很高的声望。
吴仲廉1908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南宜章县一个书香门第,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。
1927年,年仅19岁的她就加入了中国,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女性党员之一。
1928年,她参与了朱德、陈毅领导的湘南起义,随后跟随部队上了井冈山,成为红四军的一名干事。
在井冈山时期,吴仲廉曾经担任过重要的文书工作,甚至参加过古田会议,并负责抄写了古田会议决议。
这是我的孩子,刚刚出生不久。吴仲廉看着怀中的婴儿,眼中流露出母亲特有的慈爱和痛苦。
曾日三1904年生于湖南宜章,曾任红四军军部秘书、红一方面军政治部秘书长、红五军团政治部主任等重要职务,是红军中的高级将领。
1930年,两人在井冈山举行了婚礼,婚礼由朱德亲自主持。这对革命夫妻在艰苦的战争年代相濡以沫,共同为革命事业奋斗。
1936年10月,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后,西路军奉命西渡黄河,执行宁夏战役计划。
西路军共21800余人,其中包括红五军、红九军、红三十军以及骑兵师、妇女独立团等部队。
马步芳、马步青兄弟控制着青海和甘肃西部地区,他们的军队装备精良,特别是骑兵部队机动性强,对西路军造成了很大的威胁。
战斗环境极其恶劣,西路军不仅要面对武器装备精良的敌人,还要忍受严寒、缺粮、缺药的困苦。
河西走廊冬季气温极低,经常是零下二十多度,而红军战士们的装备却极其简陋,很多人连棉衣都没有,只能穿着单薄的军装在雪地中行军作战。
当时西路军正在与马家军激战,部队随时都可能遭到袭击。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生孩子,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。
部队每天都在行军打仗,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,婴儿的哭声会暴露目标,不仅害了自己,还会连累整个部队。
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中,她自己都营养不良,根本无法为孩子提供足够的营养。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孩子很快就会因为饥饿和寒冷而死去。
经过痛苦的考虑,吴仲廉和曾日三决定把孩子寄养在可靠的老百姓家里,等战争结束后再来接他。
这个决定对于任何一对父母来说都是痛苦的,但在当时的情况下,这是孩子唯一的生路。
部队里的们经过打听,得知王学文为人善良可靠,家境也还算可以,最重要的是刚刚生了孩子,有照顾婴儿的经验。
吴仲廉含着眼泪说,继是继承的意思,曾是他父亲的姓氏。希望他长大后能够继承父亲的遗志,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。
李氏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,心疼地说道,她会把他当作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照顾。
看到李氏熟练地抱孩子的动作,吴仲廉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些。她知道把孩子交给这样的人家,至少孩子不会受到虐待。
她透过窗缝向外张望,看到远处有火把的光芒在移动,显然是马家军的巡逻队在搜查......
临走前,她最后看了一眼怀中刚刚出生不久的儿子,在他的小脸上轻轻一吻。这一吻承载着母亲全部的爱和无尽的不舍,也可能是她与孩子的永别。
任何被发现帮助过红军的人,都会受到严厉的处罚,轻则抄家,重则全家性命不保。而更让王学文担心的是,关于西路军的消息越来越不乐观。
就在王继曾满月不久,一个让整个河西走廊为之震动的消息传来:1937年1月12日,马家军集中兵力对高台县城发起猛攻,驻守高台的红五军在军长董振堂、政治部主任杨克明的指挥下进行了八昼夜的血战,最终高台失守,董振堂、杨克明等2000多名红军将士壮烈牺牲。
更加雪上加霜的是,王学文因为曾经在雪夜救助过红军,也被马家军的密探盯上了。
李氏抱着王继曾和自己刚出生的孩子,在家中惶恐不安地等待着丈夫的消息,不知道这一别是否就是永别。
就在王学文被关押在马家军监狱的第十天夜里,家中发生了一件让全家人痛不欲生的事情。
李氏刚出生的亲生儿子,由于体质虚弱加上缺乏王学文的照料,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停止了呼吸。
当半个月后王学文终于被释放回家时,看到的是妻子抱着王继曾痛哭的悲惨场景。
而此时,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正在向王学文一家袭来,这个消息将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轨迹......